午夜網遇隨想
綺湮(中國上海)
午夜的時候,在網路上遇到一個男孩子。
他跟我說,生命如此黯淡,他想呐喊,他想解脫。
他厭倦這機器式的工作,暴躁到失去語言的能力。寧願沉悶,然後頹廢。頹廢到休息的日子蒙上被子睡一整日,忘了窗外還有過白天。然後等到午夜寂靜的時分上網,卻很少找到可以述說心靈的朋友,於是對著顯示幕再度沉默。他連打了整屏,然後給我一個問號。你得幫我。他講。
我忽然想起九九年,我的九九年。滿載告別離別永別的一年。
模糊地回首頹廢的味道。那也許並不太遙遠的感覺。
動盪的年齡,頹廢很易滋生。
尤其是現在這個年代。自由和偽自由的中間。一條路似乎很長。前方彌漫霧氣,奢望終點。走得太遠,又無法回頭。於是徘徊,在亮與暗,理智和失控的邊緣。
有些人振作了。有些人卻墜落了。
曾經看到希望的光,雖然有些微弱。我把它吹滅,然後跟人說我根本就沒有希望。
他問我,頹廢是刻意的嗎?
我不想那樣理解,但至少我瞭解,頹廢的人本身不希望接受陽光的照射。久違了活躍的開朗,感覺有些陌生。習慣了瑟藏自己的影子,那樣有種孤獨的安全。
可是白天他們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們是雙子座的。
呵呵。他把這個詞語連打了一排。
其實我很喜歡說話。他說。相信嗎。我以前還得過繞口令冠軍。
我知道。就象我說話的速度很快。沒有人覺得我那時是個灰色的女孩。
真正的頹廢是在心�堛滿C不僅僅只是照射在表面。
只是感冒。並沒有危險到要去醫院。只是初期,並沒有嚴重到要繼續蔓延。
男孩子下線的時候告訴我他累了,想睡覺了,明天還是他的休息日,他想看看早上的陽光。
去踢場球,沾一身爛泥,然後在洗澡的時候吹吹口哨。
去玩玩遊戲,按到手指發麻,然後在發現沒有存檔以後罵句“shit”。
我跟他說了這些,然後我們一同dropout.
生命�埵章L陰天,有過雨天,有過雪天。可絕大部分都還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