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
---談80後小作家劉婧
張小放
(河北省衡水市)
正月初十傍晚，我正在收發室拿匯款單和大型文學期刊《文學港》寄來的05年第1期樣刊，上面刊發了我三篇散文。正在高興，“探馬”張斌（我10歲小侄）來報（因我未帶手機）：“大大快回家，有兩個人來找你喝酒。”我問那兩人是誰？張斌搖頭說，見過那兩個叔叔，忘了叫什麼了，一個高個，一個矮個，高的那個叔叔頭髮還有幾根，戴副眼鏡，像個大刀郎，矮的那個叔叔黑不溜鰍，圓滾滾的，像只屎殼郎。我啞然失笑：一定是老友老刁和小蛋了。
回家一看，果然是這二位爺。老刁說，明天就回石家莊，來給你拜個晚年，再吃杯小酒子，咧咧一番。瞧，我給你帶來一隻“喔喔喔”（燒雞），還有一隻“噌噌噌”（野兔），都是現成下酒的好肉，我這就洗洗爪子（洗手）鼓搗，咱們邊吃食兒邊喝酒邊書生論劍，共剪西窗燭，豈不樂哉！
而老友小蛋也煥然一新：新做了一件呢料中山裝，上衣口袋插著三管筆，一隻鋼筆，兩隻圓珠筆，老婆給他理了個蓋蓋頭，不知情的，以為他是個農民作家文化人，事實上他只是初中畢業，可時不時還喜歡拽個詞兒幽一小默，卻是白字連篇，令人噴飯，比如他把鐵凝念成“鐵疑”，把尷尬念成“監介”，把地痞念成“地否”，把陌生念成“百生”，等等，不過也好，權作一道下酒的好菜。
一邊鼓搗下酒菜一邊調侃，剛要入席，又來了兩位真正的文化人：A君和B君，乃是小有名氣的作家和詩人，氣氛也就更添了幾分雅致。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和他們聊起了八十後小作家劉婧。
據劍橋大學專家學者的一項研究表明，自幼使用雙語的孩子智商過人，而在繪畫和寫作上都能有發展的人更是真正的藝術大家之材，會有驚人的成就。比如李叔同、豐子愷、黃永玉、賈平凹、韓羽等等都是雙棲大家。而劉婧也是這樣的人物：上小學時，劉婧的繪畫作品就在全國幾十家報刊發表，還獲得過全國繪畫賽大獎。幾年後，劉婧又變戲法似的出版了八部小說，還有三部作品也將在海峽兩岸同步推出，英文版也在和世界排名第一的出版社洽談之中。2004年8月，劉婧參加了全國中青年作家擂臺賽，居讀者排行榜第四名，而且只比第二、三名少五票和二票，是年紀最小的作者，也是唯一一名在學校生，不僅如此，劉婧還獲得過第五屆宋慶齡獎學金，第四屆“雨花杯”全國中學十佳文學少年等等全國性大獎，真是碩果累累，成就驚人，小小年紀著作等身，可不是玩的。
劉婧作品的語言是詩性的，擴張而又內斂的。所謂詩性，就是作者具備了詩人素質，語言乾淨天然內秀，具有豐富的想像力，一如她的繪畫，有趣味，可讀性強。把詩性語言溶入小說，就像一道好菜有了色香味，不但好看，而且好吃。而擴張，就是說劉婧的小說可以當散文來讀，也可以當童話來讀，“你分不清她寫的是散文還是小說，這樣的作家往往會有大發展。”（《散文選刊》主編王劍冰語）內斂，就是劉婧不是個張揚的人，她的才華不在語言辭彙的華麗上，而把非凡的才華溶入了娓娓道來的敘述之中，這是很見功力的，成功的作家是很看重這一點的。
80年代至90年代，王朔的小說以調侃性的語言，以反道德，反文化的姿態，對現存秩序進行了全面顛覆和批判，而余秋雨的文化散文又對王朔作了全面顛覆和終結。如今，十餘年風水輪流轉，劉婧、郭敬明、春樹、小飯、張悅然等80後青春作家掌門人物一躍而起，他們沒有功利目的，沒有思想包袱，不迷信任何權威，以文字狂歡式超脫純粹的語言，構建了自己青春陽光的寫作群體和寵大的讀者部落，一舉顛覆了余秋雨，成為當今中國文壇風頭正健的青春作家群。我以為，不管你的寫作如何專業，如何“純文學”，你沒有讀者群就等於沒有市場，你就不算成功的作家。
我想強調的是劉婧寫作的內斂，恰恰是她的獨特個性，因為出色的作品都有一種內在格局，而作品寫出內在格局是非常難的，這是許多有作為的老作家終其一生的追尋目標，而劉婧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我看到她在語言的空間裏進進出出，灑脫飄逸，自由自在，事實上這是一種大境界。劉婧說，對於寫作，我只是喜歡，是寫著玩的。這讓我想起了巴爾加斯?#30053;薩的一句話：“對作家來說，寫作意味著最好的生活方式。”
在我最近的閱讀中，使我感動的是曼德拉苦難得難以想像的囚徒生涯，他在幾平方米的小囚室裏一呆幾十年，而沒有精神崩潰，他該以多麼決絕的堅定決心和超人毅力，度過那漫長的幾十年煎熬歲月！他的目光穿越囚籠，投向國家的前途和未來。偉人之所以是偉人，他們都有堅定如鐵的意志和對未來的執著。
而劉婧使我震驚的話是：吾志不在此！劉婧，在文學上取得了這麼高的成就，人家還不滿足，可見她的目標是遠大非凡的，可以肯定的是，無論在中國文壇和其他領域，劉婧都將成為國家的棟樑。
是鷹，你就一飛沖天，是龍，你就鑽江入海，是英雄，你就拔劍而起，是土匪，你就嘯聚山林。當然，是臭魚爛蝦，是潑浪鼓子小蛤蟆，你也盡可以在小水窪裏瞎鬧哄，聊以自娛，這是自己的事。“機關算盡終無成，反誤了卿卿的性命。”那可不是玩的。好了，願與文朋詩友們共勉。
祝福小作家劉婧，一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