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弔古城
劉志琦
(湖北省荊州市)
沒有孟郊長安登科後“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愉悅，因為我們雖然登科但也未為稱道，反而是人生之不意之處，一月的大學生活已經揭開美麗少女美麗的面紗了，坐在有點擁擠的公車上，心情七分愉快，三分好奇，因為頭頂的光環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是責任。
談笑間，汽車穿西門，過東門，駛在九龍橋上，遠看荊州市標，金鳳騰飛，心中頓有“不斬樓蘭誓不還”的豪情。
在荊州古城安家或是世代生活在這裏的人們，我不知道他是否因為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園而感到驕傲，這裏的經濟不很發達，現代文明氣息也不是很濃厚，但我站在荊州古城牆外，站在跨劉皇叔開挖的護城河上的九龍橋之上，眺望遠處的樓閣，有種墜入文化長河的汩汩滔滔聲中的感覺，時而覺得自己置身和中，時而覺得飛上城牆，時而佇立城門頭上。不能用巍峨和雄偉來形容，用厚重還顯不夠，因為我聽到了錚錚的金鳴，聽到了征戰的鐵蹄衝鋒的號角。看到關雲長騎在玉兔馬上，身披綠色戰袍，揮舞著青龍偃月刀，直奔城門而來。諸葛公謹正手拿蒲扇輕輕扇動立在城頭之上，劉玄德則揮手示意打開城門迎接凱旋的關將軍。
但早來的秋風，吹落一樹的繁華，只留下禿禿的樹幹。正象歷史巨變，長河不止，滄海桑田只留下段壁殘垣。看到古城牆上累累的傷痕，觸摸那戰刀掠過留下的刀痕，戰火燒烤留下的印記，我不禁將身體緊貼在這滄桑的城牆之上，將耳朵貼上，聽歷史粗重的喘息，臉頰貼上，感覺歷史血脈的跳動，我抱她擁她吻她，是的我覺得眼前的古城是一個美女的化身，因為雄壯陽剛的戰場早已化成天邊的一抹紅雲。神明威武的將士也只沉澱成人們心中上午一顆朱痣。而在沉默肅穆懂的古城護城河倒活力依舊，千年不停息，然水卻正是女性化的，正是給人溫柔和遐思的。她繞著古城也繞著我的心，她雖已千歲，但風韻依舊，因為她經歷過女人所經歷的一切而更象女人更讓人心醉，她有母親的博大胸懷，有老情人的百媚千紅，有正取妻子的賢淑端莊，矜持重。
人們都說“不到長城非好漢”，這是何緣故哪？到了長城就有一種好漢的感覺嗎？我曾經百思不解。當我站在雕連畫棟的樓閣上，望綿綿不斷起伏萬千的城牆，我明白了，因為那一刻我看到古今巨變中的主體和客體，看到歷史長河不停的腳步，看到人生短暫的征程。個人奮鬥，個人圖強的感覺在上升。看八千里河山，飲萬里江水，聞千古北風，感暮靄沉沉，思江山美人，懷叱吒風雲望風起雲湧、總能有個人英雄主義的抬頭，並非“不到長城非好漢”，而是到了長城想去拼命當好漢！
凱歌奏響，華章譜就。一壺濁酒喜相逢，揮淚抹筆吊古城，懷思關張出橫空，勇破險關千萬重。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