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殤
(組詩)
雪漪
(內蒙古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
我要把我的這顆心交給它,
讓它再把我的永恆帶上。
——萊蒙托夫(俄)
雪之樂章
優秀的生靈雪
來自天堂的美麗花朵
多少次走進走出
資質豐盈舞態淋漓
可我無法理解你經歷的崢嶸
正如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一樣
冰清玉潔的日子
在詩歌�婸P你相遇
我坐在你的名字中間
獨居於無聲勝有聲的座標上
百感交集
這一天決心穿越你的壯美
散淡舒緩的墜落藝術
讓我想起聲音
而文人墨客們的肅然刮目
讓我想到生命
極想闡釋你的一生
或一闋詞或一支小令
可握筆的手指
勾勒著你的優美呻吟
手指與手指之間
永遠留下了無法癒合的傷口
潰瘍著說不出的痛
平凡的過程
易碎的是生命呵
而比你先逝的
永遠是我你的情人
那麼在我先逝前還是
為你譜首穿梭歲月的歌吧
聽腦際縱橫的思想
已起伏成高低音符了
在季節之外在天空之上
容我省悟歌子的一生
有關歌子的調位升降
浮萍一樣自由雲朵一樣隨意
眾望所歸之餘
我營造你一生的氛圍
你超凡脫俗的絕美姿態
已是我的窗
而你恪守的真實
是我生命深處的根和眼
雪之淨界
你的盛開視死如歸
引我的雙手頂禮膜拜
誰知來不及躲閃間
我純真的情感投入
會令你淚水滂沱汪洋一片
竟忘了對你而言
我的雙手是燃燒的火
襯比中思路凝固
自慚形穢
一身遊刃有餘的熱竟然
不能為你承擔些許
我所有的骨縫爆裂
思想呈休克狀態
一雙眼噙滿夙願久久
才找到衷情不朽的感覺
深及梅與雪的髓以求慰藉
剪接這段華章過目
綽約的新娘是梅
聖潔的婚裝是雪
天造地設的冥合
心領神會的交響
我無法忍住想像
廣闊的白色背景下
冥合的愛怎樣超越自我
前赴後繼
天地間這份刻骨的傑作
使我喝彩的雙眼
站成堅實的地平線
說不出我的心
被什麼擦的明而又瑩
盤旋於萬物之巔的雪呵
你是神示的巨人寬容地
目視了自己開放的一生
你的激情與梅的從容
嫁接出驚人的生命力
我微笑著一飲而盡
我不停地懷想愛
坐在自己選好的席位之上
如何使人們的心靈健康
不必用任何方式闡明
就以貧血的目光漠視
漠視想漠視的一切一切
雪之挽歌
饑餓的心事撒一地繁華
臥在大地深處沒有血色
我的容顏枯槁已不再
和雪一樣嫵媚
你很溫存千方百計
減輕我心事的重量
但是我一腔語言
縮成骨頭牙齒咬不碎
我只能靜下來
滿懷期待
享受一種滋補享受
在你動人的笑容��
最初和最後的皈依
都那麼燦爛無比
心事無所謂幸與不幸
一生中誰也無法道明的
是無影無形的命運
於是六神無主的時候
一手拎著命運一手拎著心事
笑看寒冷落盡欲語無言
我無法無法永遠是個孩子
無論什麼在我的意識��
沒有太多時間等候
最終路過生命
也被生命路過
你的高瞻遠矚
值得我一生長途跋涉
雪山雪樹理念的雪屋
一色的壯闊一樣的超脫
升至天空的高度
與此同時拒絕聲音
拒絕聲音之外的一切
只管踏無人走過的雪
只管唱生命不老的歌
這樣的淨化我很坦然
因此一生永遠聽不到的
是自己的哭聲
我深深懂得多年以後
最沒有熱情極限的還是愛
處處植根根與根綿延相連
無法忽略的千曲百結
也會成為我脈搏中
跳動最烈的詩歌
雪之懷念
一版一版季節的雪
已組成我生命的全部裝飾
至於我想要的生活情義
任由一切端詳
隨緣而來隨遇而安
世間路足夠寬足夠廣
延伸腳印選擇承襲選擇
凡是選擇的選擇
在乎過程也在乎結果
總會想起
一些腳印途經的風風雨雨
一些腳印壓縮的花期
還有那一天清潔的精神
獨自守望雪野
力求依靠永恆
支起一片天
為了懷念
所有的矛盾架成天梯
追溯不出深刻矛盾的祖先
清醒卻又比麻木還痛還苦
大地上的生死存亡長勢起伏
你只寧靜地揮灑
厚積薄發
風起花殘的全部意義
如此慷慨的天空
如此純粹地拯救碎夢
蟄居在我皺紋�堛漫狾釦x惑
被陽光吸幹義無反顧
面對陽光親切的教誨
我已然像個長大的孩子
踩著你的身體我明白
什麼是完美的建築
我聽懂死亡逼近的聲音
我看到身後腳印凝成一束束火
追逐著跳躍著歡呼
我綠色心穹
雪與火的精神攜手共舞
我們前世有約
你熱情駘蕩令我折服
無須問命運選擇我們還是
我們選擇命運
只任火焰與你疊影
只任腳印與你相擁
雪之絕唱
此時此刻只能用目光
丈量愛的方向
走我無悔的深度
走你超絕的嚮往
溫暖雙腳的是力量
它的形狀
亦如串串次第盛開的希望
存儲許久的句子
貫注到步子中沸騰著
總想聽聽你熱情的評估
遺存的最後一滴濁淚
散盡痛楚我
乾杯的雙手高舉過頭
註定在有雪的日子��
把希望的邊緣洇綠
註定與希望一起
跨越時間的溝坎
你的形體穿透了我一生
臨摹你的時候
學會支撐每一個動盪的細節
跟隨我想抵達的點
向前是我唯一命定的方向
只要一步接著一步我堅信
自己不會跌倒
潔白的刀鋒以權威的名義
為我引路
已與飛雪簽約
無數花朵被委以重任
砌出我靈魂的永久居所
納入塵世的波瀾壯闊
為你實現活著的內容
參與未來的轟轟烈烈
為你站出死去的風骨
結局誕生的結局
總有幸福而憂傷的過程
送我上路吧我的情人
天空是我的鏡子
大地是我的眼睛
透過你我對一切
愛的更真實更具體
在冬天就要結束的時候
我晶瑩不渝的愛肩扛風雨
原與你醉臥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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